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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第 24 章 我我我懷孕了…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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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第 24 章 我我我懷孕了…..

“肚子不舒服?”季愷城蹲下身詢問, “肚子疼?”

許睿又嘶了一聲,他捂著肚子說話都艱難。

“是不是晚上的蝦吃壞了?”季愷城張望了眼四周暗沈的環境,他指著路邊的一棵大樹, “要不你去樹下解決?現在沒人。”

許睿咬著牙說,“我他媽不是拉肚子, 我也說不上來, 就是一墜一墜痛。”

季愷城:“那先休息會兒, 待會要是不痛了我們再走。”

兩個人都沒當回事情,以為只是尋常的腹痛。

許睿點點頭,便直接坐在了道路上, 反正這個點也沒行人車輛。

休息了幾分鐘,許睿依舊有些腹痛, 不過癥狀緩解了點。今天霧氣重, 在外面待久了, 連身上的衣服都沾上了潮氣。

“算了, 回去吧。”許睿撐著膝蓋站起身。

季愷城見他還佝僂著身, 無法站直的狀態, 便問:“你還能走嗎?”

“應該能吧。”許睿有氣無力地將手搭上季愷城的肩膀,“你攙著我走。”

季愷城眉頭深蹙, 他思忖了下, 將手電筒遞給許睿,說道:“你拿著手電筒, 我背你回去。”

說完, 他背朝許睿,微微彎下腰。

許睿也不逞強,他一手抓著手電筒,一手攀上季愷城寬闊的肩。

季愷城的手便穿過許睿的腿彎, 然而剛走了兩步,許睿就嗷嗷叫起:“不行,這樣硌得我肚子更疼。”

季愷城趕緊將他放下來,“那怎麽辦?攙著你走?”

許睿想了想,看著他說:“要不你抱我走。”

“抱你?”

“就那種公主抱。”

“……..”季愷城抽搐了下眼角,“那樣手很酸。”

“那怎麽辦?”許睿喪著臉問,“難道繼續在這兒坐著嗎?我現在都有點發冷了。”

“行吧。”季愷城嘆了聲氣妥協。他走到許睿的身側,胳膊穿過他的腿彎,將人打橫抱了起來。

許睿便順勢一手勾著他的肩,一手打著手電筒照亮前方道路。

“現在怎麽樣了?”

許睿長長地謂嘆道:“啊~舒服,我覺得我現在都能睡著了。”

說完他還真就閉上了眼。

“……..”季愷城無奈道,“你別睡著睡著把手電筒給掉地上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季愷城雖然身強力壯,但許睿畢竟是個身高超過一 米八的,走了十幾分鐘真有點吃不消。

尤其許睿的手電筒還打的搖搖晃晃,於是季愷城喘著氣喊他:“許睿,先下來休息會兒。”

“啊?哦。”許睿睜開眼,從他身上下來。

季愷城活動了下手臂,他瞟了眼邊上人,問:“你現在好點了嗎?”

“還疼。”

見季愷城投過來不信任的眼神,許睿無辜道:“我騙你幹嘛?你是覺得我懶得走路?我是那種人嗎?”

季愷城收回視線,重新走到他面前張開手臂,“上來吧。”

二十幾分鐘後,倆人終於回到了宿舍,許睿下了地徑直奔床,一上床他就蓋上了毛巾毯。

季愷城沈默著站在床邊看了會兒他的臉色,見他病怏怏地毫無血氣,心裏陡然誕生了一個連他自個都覺得荒誕的念頭。

“你幹嘛?”許睿裹著毛巾毯,看著季愷城臉色一陣古怪的變幻,又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
“你磨磨唧唧的到底想說什麽?”

季愷城遲疑了瞬後,皺著眉問道:“許睿,你…….你會不會來大姨媽了?”

“大姨………”許睿要不是現在身體虛弱,他真想跳起來打他的頭,“不是,你腦子有病吧?”

季愷城卻認真分析道:“這個世界男人能生孩子,而生孩子的前提是排卵,排卵的前提是來…….那個,聽人說,來那個會肚子疼。”

“………”許睿突然呆滯了,因為他半信半疑了。沒辦法,誰讓他在這個世界是攜帶紅痣能生育的男人。

季愷城看著他的反應,便尷尬地問:“你要不要看看?”

許睿:“看什麽?”

季愷城握著拳輕咳了聲,“看看你有沒有流血。”

許睿懵逼:“看哪個位置啊?”

“……..”季愷城臉部的肌肉略微抽了瞬,“全都看看。”

許睿慢慢坐起身,然後忐忑地揭開毛巾毯,又抖著手在毯子裏解開褲扣,最後將內褲扯開了一點。

霎時間,宿舍裏傳出他崩潰的嚎叫:“啊———!!!”

季愷城驚了一跳,他一步靠近急切地盯著許睿問:“怎麽樣?”

許睿將腦袋慢慢擡起來,然後哭喪著一張臉望著季愷城,結果又是一聲嚎叫。

“有……”

“有什麽?”季愷城急問。

“血……”

“…….!”不僅許睿崩潰,連季愷城也覺得眼前一陣發黑。

沒辦法,因為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,許睿就告訴他,男人能生育。所以他認為許睿能來大姨媽,那麽他又哪裏可以逃得掉。

於是,屋內死一般寂靜。

少頃後,季愷城才調整好狀態,讓自己的情緒鎮定下來,然後他問床上魂不守舍的人,“很多嗎?”

許睿抖了抖嘴唇,茫然問:“什麽?”

季愷城小聲道:“量多嗎?是不是要買那種……衛生巾?”

許睿一聽又崩潰地捶床了。

幸好,許睿只流了一點,內褲上有些血漬,倒是沒必要用那什麽玩意兒。

不過倆人今晚都相當郁悶。季愷城是因為不知情,所以郁悶自己恐怕早晚也有這麽一天,只是不清楚什麽日子來。

可許睿郁悶的是,萬一每個月要用那玩意兒,他光想都能跳河的程度。

許睿今天日子特殊,季愷城便讓他躺著,接著獨自拎著熱水瓶去浴室洗漱,洗完澡回來打了滿滿一瓶子的熱水。

然後臉盆裏倒了熱水後,端到床邊的桌子上喊許睿洗臉。

洗完臉的水繼續洗腳。

兩個粗糙的小夥子也不清楚這種情況該怎麽護理,那也只能少碰冷水,多喝熱水了。

許睿洗完腳,坐在床沿等著晾幹,季愷城將臉盆裏的臟水端到門口倒掉關上門。

晚上熄了燈,許睿還在唉聲嘆氣。

他問季愷城:“你說,男人來大姨媽要幾天啊?”

季愷城望著漆黑的房間,睫毛微顫了下。他沒交過女朋友,也甚少和異性接觸。

他想了想,回答道:“女生可能七天……男的我不清楚,我只知道我家的狗來半個月。”

許睿:“………”

“你明天去問問隔壁大飛哥吧。”

“唉再說吧。”許睿心煩,反正這玩意兒有都有了,還問什麽啊?光說這種他都覺得難以啟齒。

而且明天他倆都休息一天,還得抓緊去買食材之類的,接著白天拿竹簽子串好,要是時間來得及,明天就騎著三輪車去學校門口了。

季愷城被許睿這麽一搞,都差點忘記正事。

他拉亮燈泡,坐到桌前,從抽屜裏取出本子和筆,他得寫下明天的購買清單。

許睿一邊回憶自己上小學時吃過的串,一邊報給季愷城記。

“水磨年糕,澱粉腸,雞骨,小饅頭。到時買點花菜四季豆,哦對了,香蕉,你吃過那種香蕉沒有?就是外面裹一層面糊,然後油一炸,外面金黃酥脆的。”

季愷城頷首,一筆一筆記下。

而後他又細琢磨了番,決定再買一只鐵鍋,如果把家裏唯一的鐵鍋拿去當工具,那麽他們平時炒菜就非常不方便。

另外還得去買裝菜油的瓦罐以及其他的蘸料,一般來說,醬料就三種,辣醬、甜面醬和腐乳醬。

既然有了醬料,那撒醬時候以防濺到外面的托盤也得有一只。

於是起初想法簡單,結果一統籌下來,又是寫了滿滿一頁紙。

第二天,倆人便早早地起床吃了早飯,因為早上的菜更新鮮便宜,並且種類多,所以他們決定去批發市場。

“你肚子怎麽樣了?”

許睿休息了一晚,精神已經恢覆,他拍了下自己的肚子,“好得很!估計那玩意兒就只來一天。”

“…….”

既然許睿無礙,季愷城取了錢,由於今天要購買的東西多,他便騎了三輪車,許睿關好宿舍門後,也坐上了拖鬥。

有了三輪車,去城裏就快捷多了。

三輪車停在路邊,將鎖環穿過車輪上鎖後,倆人進入清晨鬧哄哄的早市。

他倆先去店裏挑了鐵鍋和瓦罐,瓦罐不用太大,主要為了在三輪車行駛途中,預防菜油潑灑。

又買了三只小瓦罐,用於裝調料。

可當買完這些瓦罐後,季愷城覺得他們還需要一只容納空間更大的袋子,於是又去買了一只牢固的粗麻袋子。

買完後去附近的農貿市場,逛了半天,鼓囊囊的粗麻布裏裝滿了食材,不過原本清單上設想的火腿腸和香蕉還是作罷了,主要太貴,他倆剛做生意仍得謹慎。

等到最後買醬料的時候,倆人才反應過來這個時代塑料袋還沒普及,人們多數是端著盆或碗來裝取。

於是他們找到市場裏的水龍頭,將新買的瓦罐沖洗了遍後,裝了一瓦罐的甜面醬,一瓦罐的辣椒醬,以及買了一瓶顏色血紅的腐乳。

把這些全都裝上三輪車,回到宿舍已經是中午了。

季愷城和許睿草草解決午飯,就在後門的土竈上燒熱水,給削好的竹簽子消毒。

劉大飛看著他們弄得這麽精細,忍不住誇他們兩兄弟做生意那可真是太厚道了。

鍋裏煮著竹簽子,許睿便在地裏剪了些雞毛菜,然後同季愷城把今天買來的蔬菜全都洗幹凈了,回來鍋裏撈出竹簽子,冷水一沖。

就開始處理蔬菜,串好簽子。

劉大飛今天也休息,便幫著他們一塊兒幹活。

花菜掰下來,一根竹簽子上串三顆飽滿的。雞毛菜從嫩嫩的菜根紮進,可以串四根。

三個人忙了一下午,不過今天時間來不及,肯定擺不了攤了,只能等明天下班。

許睿在椅子上坐久了,褲子又勒得不行,他趕緊站起來準備解開一粒褲扣。

然而剛一起身,季愷城突然低叫了他一聲。

“怎麽?”許睿不解地看過去。

只見季愷城沖他使眼色,許睿驀地想到什麽,心裏咯噔一下。

果然順著季愷城的視線往下一瞅,他猛地瞪大眼。

我操!這該死的大姨媽又來了!

劉大飛也發現了,他盯著許睿褲子上的一點鮮紅,臉色逐漸古怪。

“小許,你這是………”

許睿瞬間感覺作為男人的臉面都丟光了,他扶額同劉大飛郁悶道:“大飛哥,我來大姨媽了。”

劉大飛:“啊?!”

季愷城表情也不自在,他問劉大飛:“小店裏有…….衛生巾嗎?”

劉大飛又是“啊”了一聲。

他驚愕半晌,才看著許睿,表情一言難盡道:“男人怎麽會來?”

“你說什麽?”許睿和季愷城異口同聲。

“那是女人會來的東西,男人怎麽會來?”劉大飛看了看許睿的褲子,又將季愷城也審視了一番後,他擰起眉似乎在想什麽。

忽然他說道:“小許,你趕緊去醫院看看。”

許睿已經懵了,這他媽既然不是大姨媽,還會是什麽?

季愷城上午剛從縣城回來,傍晚又騎著三輪拖了許睿過去。

到了醫院裏,醫生只看了眼許睿的耳垂,便叫他去驗尿。

“你說不是大姨媽會是什麽?”驗完尿,許睿坐在醫院簡陋的走廊凳子上問季愷城。

季愷城看了眼走廊上來往的人,側過身低聲問:“你是發現從哪裏流出來的血?”

許睿掩著唇悄悄說:“菊花。”

“會不會是痔瘡破了?”

“我沒痔瘡啊。”

這下連季愷城都百思不得其解了,他望著剛出來的診斷室,“等結果出來再說吧。”

沒過一會兒,醫生就喊了許睿的名字。

許睿起身走進去,季愷城繼續坐在走廊上等著。

過了好一會兒,許睿出來了。

分明進去之前還正常的人,出來後如同行屍走肉。

他仿佛被掏空了力氣,身體貼著墻壁緩緩朝前拖動著腳步。

季愷城見他這副模樣,不由心驚,腦海裏猝然閃過各種疑難病癥,不治之癥的報告結果。

他急忙起身大步走過去撐著許睿搖搖欲墜的身體,“醫生怎麽說?”

許睿空洞著眼神,發白的嘴唇不住地顫抖。

季愷城更加心慌了。

“醫生到底怎麽說?!”

許睿半晌不吭聲,季愷城便要去奪他手裏的檢查報告,結果許睿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似的,死拽著不松手。

季愷城如今對許睿的感覺十分覆雜,也許是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都形影不離,所以他適應了,也習慣了身邊有許睿這麽個人的存在。

他從來沒去深思過自己是將許睿當作朋友,亦或是親人。

可眼下的各種猜測卻令他從心底裏生出恐懼,他恐懼某一瞬間,許睿會消失,就好像自己在這個世界再沒有同類般的孤寂。

他忍住巨大的不安,扣緊許睿的手腕,放緩聲音:“那你自己告訴我,究竟發生什麽事了?”

“許睿。”他深吸了口氣,又繼續說:“你別怕,至少我在這裏。”

許睿聽後,慢慢擡起頭,他耷拉著眉,耷拉著眼,掙紮了片刻後,牙齒咯咯作響地才將一句話給講完整。

“季…….愷城,城……我……我懷……孕了……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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